【中图分类号】G728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7-2179(2008)06-0040-03

远程教育机构管理新模式:推进非洲开放远程学习

——在“2008世界开放与远程教育论坛”上的主题报告

 

南非大学校长  巴尼·皮特亚纳

 

给我指定的演讲题目是“远程教育机构管理新模式”。我不知道为什么给了我这样一个主题,可能是因为我当了很长时间校长的缘故吧。坦率而言,关于这一主题,在座的各位比我更懂,我很难讲出超过你们智慧的东西。但是我首先要说明的是,我不是一个管理理论方面的专家,在这里我只是就我的一些管理智慧与大家分享。因此,关于如何理解高等教育机构的管理,我只能就我的经验所及讨论一些问题。我不会过多聚焦于远程教育机构,因为管理远程教育机构与管理普通高等教育机构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差异。

我的演讲将涉及两个部分:第一部分谈的是原则问题,一些高等教育和远程教育的领导在管理中会涉及到的一些原则。然后,我把这些原则同南非大学的一些案例结合起来加以说明,因为南非大学是我接触最多,也是最为了解的一所大学。但我觉得这样并非很好,你们可能会认为我是个非常自负的人,因为我老是在谈论我自己,我想我不敢对你们那么做。第二部分中的一些内容将会以论文的形式发表出来。大家知道,“知识社会”是一个很难把握的概念,有的时候甚至可以说它本身具有一定的误导性,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全球化社会正在形成。我们在推动知识和经济全球化形成的同时,也推动着全球化社会的形成。但事实上,我们忽视了深嵌于知识子系统中的成千上万种复杂性、文化的动态性以及它们之间强有力的关系。几个世纪以来,文化形成了个体社会并赋予存在于社会中的个体以特殊的内容和含义。

大家不要急于获取这些知识,因为你可能会忽略由文化多样性而形成的知识创造力的真正本质——文化的多样性蕴含在创新中,并且推动我们达到更高的层次。这种对知识的无限制的热切吸收容易让我们失去理智并处于教育“同质化”的危险情境之中。我们知道,当前对科技创新的热捧与追逐正深深影响着并盛行于西方社会的行为准则之中。当我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无缘高等教育时,仅有一小部分的幸运儿能获此殊荣,并且一直走向金字塔的顶端,而对大多数需要以及应当接受教育的人来说,可能会认为在常规教育机构面前他们是无能为力的,他们的努力是徒劳无益的,在全球化的今天世界各地都如此,非洲同样也不例外。

在寻找更加有效的高等教育机构管理方式的过程中,我们发现,很多方面已经运用了民主国家中的新自由主义市场管理方式——一种直接与“科技”息息相关的管理方式。在这种情况下,高等教育机构变成了一种新的产业,按照商业原则进行运行和管理,学生现在成为了“顾客”,课件就是“产品”,我们把教育和知识商品化了,实际上,这是一个高等教育机构走向商业化运营的诱人趋势。我们残忍地将自己与教育的实用性相分离,公司的决定是以商业有效性为基准。在高等教育管理中如果这样做的话,就会使我们忽略存在于想象中的形成新知识的创造性冲动以及追求新的认知方式的刺激和欲望。我们处于失去认知错误和电子源的热情,以及伴随着时代而来的专业自豪感的危险情境之中。我认为,高等教育机构还是有别于一般商业机构的,它是一种国家资源,是一种公共产品,整个社会的发展离不开它,它亦不能独立于社会之外,两者是相互制约、相互促进的,就如同国家从WTO中获利的前提就是参加其中并遵守其规则。

自大宪章时代开始,欧洲高等教育机构最主要的作用就是担负起社会对知识进行追求的使命,直到20世纪依然如此,例如1998年的布鲁尼亚依旧践行着该准则。高等教育机构是一个对知识进行创新与研究的机构,人类的未来发展很大程度上要取决于文化与科技的进步,同时又在文化、知识与研究中成长,对此已有大学进行了阐述。显然,教育在社会发展中起着非常关键的作用,教育为知识以及一切可能性打开了窗口,同时它还教会了公民生存的技能,帮助学生塑造他们的人格,促使其个性特征的形成,并且提升人们的理解力,同时使他们更好地把握外部环境,把文化、科学同自己的未来相联系。由此可见,高等教育机构是我们社会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高等教育机构必须要有方法和能力来实现教学、研究以及社会服务方面的历史使命,必须成为知识创造、科技进步和创新的中心,必须培养出未来社会的良好公民以及产生必要的知识。为了公民能在社会中有立足之地,实现自身价值及社会进步,高等教育机构必须成为储存各种科学知识的场所,必须更好地理解自我以及面临的挑战,从而有助于计划和政策的制定,有助于社会研究和论证。总之,它必须培养人的领导才能,开放领导潜力,有责任培养创新性和批判性人才,从而提升学术力量。我们必须作为那些可能进入学术职业领域的人的楷模。这种层次的人力资源对于任何一个国家的发展都是必须的。显然,在高等教育管理中我们已经探索出了不少新的形式,对此我们除了坚持别无选择。

未接受高等教育的人仍然希望大多数高等教育机构尽最大可能提供有意义、高质量的教育,来应对日益复杂和多变的全球化背景下的竞争。当今世界变化速度惊人,眼下的全球金融危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有人说,高等教育机构必须越来越具有创造性和变革性来满足社会需求,同时建构一种管理框架来满足这些需求,但高等教育的发展日益受到全球经济的制约。高等教育必须在经济和合作上做出努力。它们继续不断地为全世界,尤其为那些来自不同背景和群体的人们提供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技术的不断加速增值影响了我们的社会,开放教育资源和虚拟学习经常会被人们提到,但真正深入探讨的并不多。显而易见,开放远程学习为许多国家尤其为那些新兴国家提供了更加宽泛的选择。同样,大学应该满足于不断变化的学生数量,学生不仅拥有自己的抱负和期望,也有自己的需求。今天的学生把自己看作是顾客,他们有自己的权利,有自己的观点看法,同时他们也是积极向上、活泼好学的,而且他们会把大量时间用于技术服务,并热衷于在自己的学习与生活当中运用种种科技发明成果。事实上,现在的学习环境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在这种情况下,大学就不得不运用合适的教学方法,创设适当的教学环境,同时也要重新建立一套正确的评价系统和价值体系。学习者应该成为一个主动参与者,而学校管理者也必须考虑学生的想法,尊重他们的价值观,要创设一种以学生为中心的学习环境。坦白地说,也要尊重学生的话语权以及他们所知晓的事情。我们要尊重学生的尊严,也就意味着教师将不再是知识的权威和智慧的化身,教育者如果用传统“独裁主义”的教学方法,将永远不会在教学上取得成功。另外,学生也同样有问责的需要。

因此,高等教育管理需要将各种各样的资源整合起来——财力的、人力的、技术方面的、智力方面的、创新和革新的,等等。在我们的想象中,其中有些资源是要和政府、捐款者以及其他一些教育机构的利益相竞争才能得到的。而政府同其他管理者一样,就对这些机构之间的关系进行管理,防止他们进行不必要的竞争。所有的管理,包括高等教育机构中的领导,在行政管理方面需要有一种非常平等的权利。我们经常犯错误,但是我们又在犯错误中不断学习和成长。我认为大学已经成为了企业,不管是从传统的角度还是从其他角度来说都是这样的。同时,为了有所创新、为了这个机构所担负的责任、为了其品牌形象、为了其财力及其学术资源的整合,大学应该最多被看成是和他们的同行以及他们的学生进行集体管理、集体负责的一个机构。这就是大学评议会之所以成为一个强有力机构的原因。在这个机构中,领导的艺术可被概述为四个方面——保持永远进取的精神、做一名引路人、具有说服力及影响力。我相信,要建成这样一所大学就必须要有大量的财力以及公平公正的对待所有的同行,对所有的同行时刻报以尊敬的态度,并且还要使用各种各样的规则和政策。我相信并非副校长或校长就能在学术界唤起大家的相互尊重。我所担心的是作为一个领导者、一个管理者、一个学术方面的竞争者,怎样才能够赢得同行的尊重?答案是,首先你要尊重每一个人,要在保持自尊的同时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

正如我所说,大学已经成为了联合体。高等教育正在成为一个几十亿美元的大产业。和以往不同的是,以前它是有国界的,而现在已然成为一个跨国界的、跨文化的市场。同时,这给他们的“学术竞技场”带来了多元文化、多种传统的融合。不管怎么说,大学无论如何都不愿被看作是完全依赖于公共财政以及政府支持的。但是,国家对于大学的财力支持在大学的预算中正在逐渐缩小。政府是大学的“特邀伙伴”。然而,他们仅仅作为大学质量的引导者,在这方面进行略微调整。他们与大学之间的关系是很微妙的,因为大学必须时刻警惕其自主性和学术自由不受侵犯。这个最终的限度因此是清晰的、可防御的、可以肯定的。然而,一个大学校长是从来不会拒绝政府“恩惠”的。毫无疑问,在管理界适用的一些管理知识,看起来在我们的高等教育机构当中同样适用。不管怎么说,我们需要处理巨额预算,管理巨额经费来赢得捐款者的信任。

我们的学生是付费的,因此他们有权获得相应的回报。我们也要保证教职员工的职业安全感并获得进修的机会。我们雇佣许多职员,不管一个大学的规模如何,他都为城市的经济发展做出了一定的贡献。坦白地说,我们所有的财产、设备都需要维修、更新以及适当的更换,我们必须要有专业的设备;同时所有的体制也一定要到位。大学是一个现代机构,在一定程度上与社会各领域的其他机构相联系。如果一个大学要从科技进步中获益,那么它就必须和社会其他机构的发展保持齐头并进。

目前全球的经济危机也与大学有关。毫无疑问,因为大学作为一个主要的投资者从银行吸取了大量资金。我们被金融危机击倒了,我们在一段时期内经历了现金流问题和信用危机问题,利率的波动影响了我们的预算过程,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和企业一样。我们知道,一些学术界的同仁对于所谓“新管理主义”感到恐慌(也就是大学运用的是企业管理方式这种说法),他们认为企业的那一套做法是不适用于大学管理的。因为这种管理方式与大学具有学术性的制度文化不相符合,而且破坏了大学的学术传统;它减少了学术在管理及学科发展方向中的影响力;它把学术与管理截然分开,经常会使用一些完全没有学科背景知识的人来做管理。这些人在不知不觉中亵渎着学术的自由。

然而,现实情况并不是这样的。我们知道,所有高等教育包括大学必须是要有一个很好的“问责制”,大学的生命力、声誉和形象取决于全体教职员工的勤奋和努力;还取决于学生是否在学业上取得成绩,取决于科研人员严谨的研究;同时,研究也要和现行的这些公共政策相匹配,因为它影响到大学的底线和大学的核心业务。因此,我们说上述方面的管理成为了大学管理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同样重要的是,管理的机制应该是可靠的、咨询式的。决策最终必须是有效的,必须有助于达成大学的使命。任何的决策过程都不应该是冗长的过程,决策的过程不是各方利益相争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也不是仅有少数人的声音。在高等教育机构中,我们需要一种崭新的管理方式。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需要科学技术,需要专家的意见;我们要利用各种人力资源给他们以限制和机会;我们也需要掌握信息资源、商业智慧,要从充满创造性和大量机会的其他大学那里吸取经验;同时,我们也需要利用政策的力量以及理性的论争来管理一个庞大的机构。

最后我想说的是,大学应该是一个追求卓越的场所。与此同时,它应该不断地改进它的服务和产品质量。尽管如此,校长必须依托于他的同事的经验和聪明才智。一旦他谨慎地选择了他们,就要信任他们、支持他们、引导他们履行自己的职责,同时也要努力地为整个机构争取权益。作为一名校长,他必然要依靠他的同事、经费、信息技术、沟通交流、同盟以及学术研究,必须接受各种要求——必须经常问他的合作伙伴问题,必须检验与政策不相符的建议,必须为大学的发展寻找出路、绘制蓝图。他最终要肩负起他作为一个校长的责任,而不应该做“甩手掌柜”。与此同时,他也不能仅从微观层面上来管理整个大学机构,否则他就会淹没于学校的琐碎事务中。校长必须在顾问的领导下保持清醒的头脑,也就是说,他必须确保关键机构组织的正常运行,必须不断地检验这些顾问的观点是否正确,必须在适当的时候做出让步并且不断地与他们进行沟通交流。沟通的程序包括向大学顾问委员会成员进行咨询,诸如大学评议会,学生代表的咨询等等,就像其他政府机构一样,是一个在政府和自身机构的政策之间的传递过程。作为一名大学校长、机构的领导者,必须在一些场合露面,作为整个机构的代言人在一些教育和其他社会问题的公开辩论中发表意见。他必须经常在他的同事和同行中露面,大学校长必须主动加入高等教育部门并为一些政策的制订出力;他还必须参与一些研讨、一些辩论,必须以正式或非正式的方式与人们结伴前行。不管怎样,必须虚心地与学生谈话,同时他也必须同同僚建立合作关系,这会为提升他的自信,激发许多好的想法,少犯错误。大学也正是通过与其大学的其他群体,或与从更广范围上来说和整个社会一起来创造利益,从而发挥大学的作用。不管采用何种管理形式,重要的是创造和革新不能因不好的管理方式而遭到扼杀。为了做到这一点,大学必须采取“学习型组织”模式。其中,它的核心人物应该是一个勇于实践、能够不断有所发现的人。这个组织中的每一个成员都应该学着发挥作用,要和他的同事一起思考进步的方法并且检验它们,必须要和他的同事讨论怎样使这个学习环境变得更好。除此之外,这个组织中的每一个成员都要不断改进学习的过程。“质量是一种不断进步的过程”的理念应该融入于组织的文化之中。学习要成为机构发展的关键因素。

最后,我想给大家两条建议:第一,请订阅《哈佛商业评论》这本杂志,并随时带在身边。当你进行管理实践,制订策略的时候,可以参考一下这本杂志。第二,订阅“美国研究生大学(AGU, American Graduate University)”课程。这门课程能为从事现代化网络高等教育的人带来极好的信息通讯技术及高等教育管理方面的资源。我认为,它们是现代高等教育管理者的好伙伴。

(翻译:夏冬杰;编辑:路新民)

 

 

New Forms of Managing Distance Education Institutions:

Advancing Open Distance Learning in Africa

 

[N.Barney Pityana's Biography]Dr. N.Barney Pityana is Principal and Vice Chancellor of the University of South Africa in the city of Tshwane, South Africa since 2001 and was recently re-appointed as Principal and Vice Chancellor for another term, until 2010. He was previously Chairperson of the South African Human Rights Commission, one of the independent constitutional institutions established to protect democracy in South Africa (1995-2001).He has also served as a member of the African Commission on Human and People's Rights for a term of six years.

Prof Pityana has published extensively in theology, human rights law and politics. He holds the ad hominem Chair in Law at the University of South Africa. He has also held various positions in Africa and internationally relating to his interests and commitment to human rights.

In April 2006, Professor Pityana received the Award of the Order of the Grand Counsellor of the Baobab: Silver from President Thabo Mbeki. Prof Pityana is to be presented with an Honorary Fellowship from Ripon College Cuddesdon, Oxford in May 2008.

暂无评论
评论
昵称:
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