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与研究

文青

    据《自然》最新报道,2017 年中国发表 SCI 论文 30 万余篇,连续两年超过美国,居全球第一。如果我们反思一下,这么巨量的研究论文生产了多少知识?产生了多少新的发现?提出了多少理论?恐怕也是让人吃惊的。教育研究领域也存在类似问题,为什么教育研究数量可观,生产出的知识或提出的理论却又少得可怜?

    这当然与我国教育研究深厚的哲学思辨传统很有关,很多哲学思辨论文似乎一眼难看出其研究问题或看不出研究的真问题。比如,深化教育改革,成就教育梦想“”再论创客及创客教育“”新时代我国教师队伍建设的形势和任务等标题,难以清楚地告诉文章研究些什么问题,最后可能得出什么结论。不可否认,哲学思辨是科学研究的皇冠,为科学提供价值指导和方向,地位崇高,很多重要的科学命题因此而被提出,但是哲学思辨研究不能因此被认为都是科学的,恰恰还是许多争论不休的口水文章的源头。曾有人笑谈称,School-based curriculum 这个英文词汇,被引入国内翻译为校本课程后,光围绕校本这一概念的争论,就让不少人荣升为教授。而且,类似的流于概念、看似高大上的哲学思辨研究,不仅占领着不少一般学术期刊的版面,还畅行于很多高端学术期刊。

    这显然背离了学术研究孜孜求真的不懈追求。柏拉图曾认为,“knowledge is justified, true beliefs ” 即是说,知识是被验证过的,正确的,而且是被人们相信的命题。而把研究等同于宣传,或者把知识等同于经验、见识、意见、看法、认识等知识观,明显与此不同。

    同时,很多研究对实践问题不够关注、偏爱文献研究(比如,当下流行的文献计量研究),或者对基本问题关注不够,又或者不善于建构理论等也是阻碍教育知识生产的重要原因。一些文献计量研究满足于从中国知网“”SSCI”数据库摘取数据,采用 Citespace 提炼这些研究论文作者的国别分布,论文被引的数量,关键词和研究热点等,而对教育实践问题不闻不问。一些作者花了大量力气深入实践一线开展调研,采集数据,收集资料,却不善于开展研究设计,不善于建构理论,使一些有扎实经验基础的研究也止步于对已有国外理论的修正、补充、完善上,或者满足于评聘职称等,而没有努力建构出自身的教育理论。

    面对这样的现状,人们的诘问相信不是今天或近一两年才有的,我国教育研究自娱自乐的批评也不是现在才提出的,只是如果教育研究面对批评,依然是讲归讲“”做归做,那么十年二十年后,很可能教育研究讨论的依然是今天的这些话题,新颖的不过是以一些新的口号或术语,对原来问题的实质做些巧妙的掩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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